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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你做主VOL.13 对话 Thin City

by yuyintang / 发布于 2020-03-10

『我的地盘你做主』是育音堂编辑部新推出的一个采访栏目。作为一个演出场地,不同于音乐媒体,我们会更好奇于乐队和歌手的“场地观”。过往演出中印象深刻的场地、场地附近的餐厅历险、演出前的背景音乐、最糟糕的嘉宾乐队,我们把围绕场地的一系列问题,一股脑抛给那些每年都要到处巡演几十甚至上百场的艺人,期待能挖出一些有趣的回忆和奇葩的经历。我们也会不断加入新的问题,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欢迎留言告诉我们!

Thin City(新城)是深圳的一支独立摇滚/艺术朋克“多国部队”,成员来自四个国家,分别是苏格兰的主唱/吉他手Graham Wann(老万),负责副唱铃鼓的中国女生Catherine 艾,加拿大鼓手 Matt Dowling和法国贝斯手Simon Joubert。他们和深圳本土独立厂牌无聊制造结缘,合作发行了数张专辑和EP。他们的音乐深受诸如The Fall、Pixies、刺猬等后朋和独立摇滚乐队的影响。

从2019年5月底开始,乐队开始了他们5个城市6场演出的“O不OK Tour”巡演,包括首次上海演出。遗憾的是,因为成员们的各自人生发展,这次巡演也将会是乐队的最后一次演出。

(以下采访由乐队主唱/吉他手Graham Wann回答)

1)在你们过往的演出经历中,曾经演过的印象最深刻的场地是哪一个?最糟糕的又是哪一个?

最好的:在伦敦Hackney有个非常独特的场地叫做Hugo’s Speaker Palace,是由工程师/艺术家Hugo Danino从一个厂房改建而成的派对场地。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从回收的废物垃圾改造而成——旧的音响搭成的墙壁,用汽车零部件拼凑而成的艺术雕塑,几个老旧台球桌组合的舞台,站在舞台前你还能看到桌角洞里的红色和黄色的桌球。

最差的:可能是我们在深圳一个商场里的演出。酬劳还不错,并且那时候乐队刚起步,所以我们答应了。但是,演出的时候,空旷的商场大堂,充满回音的声场,购物的顾客停下脚步凑热闹般地望着你——你脑补一下那个画面。我们几个人演完以后相视而笑,有些无奈,在这样一个场合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2)当你走进一个演出场地的时候,会首先关注场地的哪个细节?

只要能看见舞台上有鼓和一些乐器音箱,我就很高兴了,原因的话见我关于问题7的回答

3)对大多数乐队而言,场地附近的餐馆总是乐队试音或者演出后的首选。能说说你在场地附近吃过的最好吃的餐馆?

可能是我之前的乐队在巴塞罗那时候,和BC Camplight一起演出的那个场地,外面街角的有个提供cava(西班牙气泡葡萄酒)和taps的地方。那是一次非常当地人的餐饮体验,和英国泛滥糟糕的tapas文化完全不同。吧台的服务人员会用西班牙语冲着你大喊,然后一边把盛有奇怪的肉食和蔬菜的小碟子在大家的头上乱飞,一边不停给你的杯子倒满起泡的葡萄酒。餐厅几乎是个毛胚房,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当巴塞罗那本地人下了班来到这里,感觉就像变成了地球上最繁忙的地方。那种混乱的场面真是让人永生难忘,我们没有人能搞懂他们到底是怎样记住每个客人的点单的,甚至我们都不确定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我们就得回场地演出了,无法再继续体验那种混乱。

4)说到观众候场/乐队换场时候的场地背景音乐。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正合你意/莫名其妙/无法忍受的时刻?如果是你们自己负责歌单制作的话,会放哪些特定的歌曲或者艺人吗?

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次是,当时我有一个乐队叫POST,然后有场演出请到了Stephen Pastel做演出的DJ。他突然播放了波兰斯基的《罗斯玛丽的婴儿》的主题曲。那是我能够回忆起的演出前最怪异的一次体验,恰好那也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原声。整件事最怪异的地方是,当我去波兰拜访一个远房亲戚的时候,她带我去了以前还在国家共产主义时期时她和她家里人住的公寓。然后她指着一个小房间说,那里就是分享 Krzysztof Komeda在60年代写下《罗斯玛丽的婴儿》主题曲的地方。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毫无准备,但是几年前那一刻的场景突然就被联系起来了。

我通常都很乐意让演出当晚的场地调音师或者DJ自己来决定背景音乐歌单。但是当Mark E Smith去世的那个周末,我们在深圳一个DIY场地举办了一场纪念演出,那次我觉得有义务自己来制作一个关于The Fall的歌单。那些音乐适合在一个停车场举行的演出中播放,就好像我们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地下奇异世界。我们的厂牌无聊制造的主理人Jovi,甚至鼓动我们在演出末尾翻唱了The Fall的Totally Wired,而他则帮我们弹了吉他。

5)如果你是场地老板,你心目中的理想场地会是什么样子的?会起个什么名字?会专注于哪种特定风格的音乐吗?

一定会是一个非常自由的空间——我们会让艺术家在墙上乱涂乱画,最后就会有许多有趣的东西产生,就像是那些我所有工作和演出过的场地的一个集合的体现,从我在曼彻斯特时候呆过的艺术家工作室,到Hugo’s Speaker Palace,到深圳现在已经关门的Magma。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不会给场地起名字——名字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并且我们会欢迎所有类型的乐队,除了那些翻唱乐队以外。

6)嘉宾乐队一直是演出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能说说你看过的最棒和最糟的嘉宾演出吗?

最好的:很难回答,但是这次巡演里和我们一起演的乐队——广州的Hoo!和Nouvelle,上海的Round Eye和Dahaha,北京的Pizza Face和上海秋天,都会让这些演出变得更加难忘。

最糟糕的:没有必要非得把谁钉在耻辱墙上我觉得,当然,至今为止我们也没有遇到过太糟糕的乐队。

7你来中国以前,也在欧洲许多地方演出过。在你看来,欧洲的那些场地,和你中国去过的场地,两者比较的话,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作为一个老外乐队,在中国演出的成本越来越高了,但至少大多数场地会提供舞台设备。我以前多年在欧洲巡演,我得说当我们踏进场地,看见舞台上已经摆放好了鼓和乐器音箱,这样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们不得不开着一辆面包车,带上自己鼓和、乐器和乐器音箱,开上数千公里来进行巡演。在中国我们可以坐高铁,然后知道每个城市的场地都有齐全的设备,这对我们来说真是巨大的安慰。

8)你现在居住在哪个城市?如果乐迷旅游去到你的城市的话,你有什么“一般不随便告诉别人”的秘密场地/餐馆/酒吧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可以和乐迷分享?

我们乐队成员都居住在深圳。我们会强烈推荐大家去一下红糖罐,特别是福田区的那家,真正的深圳地下世界。还有Craft Head酒吧,很棒的啤酒,人也都非常热情,还有一些轻松随意的音乐演出。

采访 / fan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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