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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胡双拼 | 卧轨的火车 x 致命摇篮死互访

by yuyintang / 发布于 2020-03-02

国庆节前最后一天,育音堂老店,卧轨的火车邀请了久未在上海演出的北京双人乐队致命摇篮死,共同带来一场联合演出。卧轨的火车今年迎来了新成员大河的加入,音乐上也是逐渐远离之前的风格,加入不少新的元素。而致命摇篮死的两位成员何凡和刘心宇,分别都有各自的主要乐队Birdstriking和Sleeping Dogs,但依然保持着互相之间的默契和理解,每次排练都能产生新的火花。 我们的『讪胡双拼』栏目,也是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邀请两支乐队进行了一次互访。各位乐手在互相了解近况和问询八卦的同时,更是聊到颇有哲学意味的虚拟世界等话题。

致命摇篮死采访卧轨的火车 

卧轨的火车目前成员包括沈帜、Pz、李文和大河

01)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想让摇篮死当演出嘉宾?我感觉风格差的挺大的,起初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我懵了一下(刘心宇问)

沈帜:先要声明不是要找“演出嘉宾”,哈哈。一开始是育音堂联系我们想让我们去做一场演出,但去年巡演时候刚刚演过,觉得再做一个专场是很没必要的事情了,就想说是找一个乐队一起演。当时想了挺多周边的乐队不过最后都因为一些原因作罢了,pz那时候还说要找个完全不搭噶的的乐队,我们甚至都想到了盘尼西林哈哈。后来有天我刷豆瓣的时候就无意间点进你们小站了,之前一直知道你们这个乐队但也没看过现场也没听过歌其实,光看名字其实还挺搭的。其实我们就是想演出好玩一些,也不想找总是出现的乐队或是彼此很像的乐队。

Pz:其实我没有听过致命摇篮死,但是相信致命摇篮死会比其他现有条件下能邀请到的乐队更好。 

02)最近听朋友说你们的音乐风格“黑化”了,可以讲讲是怎么回事吗?是什么事物或音乐影响了你们的创作风格?(刘心宇问)

大河:感觉沈帜在朋友的作业短片里演了个被杀手追杀的变态音乐家,从此性情大变,脑补小丑咧开了他的红嘴唇。“这声音不够坏,要坏一点的。”

沈帜:音乐风格倒是变化了不少,但应该还没有到黑化的地步,现在国家打黑还挺厉害的,感觉也很难黑起来。变化的话其实上一张唱片录好自己就不想再和过去一样的做法了,觉得每张都在变化的话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正确的事情。

Pz:我很喜欢这种“黑化”,个人的影响主要来自社会、政治,觉得用这样的音乐敲击自己可以让自己变得有力量一些。

沈帜:嗯,其实某一方面是因为关注点开始从自身转移到所处的环境了。  

03)你们的成员与晕盖高度重合,你们作为两个乐队的共同成员,在创作时如何把两个乐队区分开来?(刘心宇问)

Pz:两个乐队的创作方向不一样,实际上是很好区分的。

沈帜:其实主创不一样,我们就先从口味上区分,再从人格上区分,最后排练时自然就区分开了。 

04)能否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成员大河?大河觉得加入卧轨的火车感觉怎么样?(何凡问)

沈帜:大河是我的室友,她平时会画画,然后也会做一些表演和音乐演出。有次我们在听演出录音的时候觉得新的歌好像三个人听着有点单薄,就很自然想到了大河。

大河:非常幸运老泪纵横。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下决心搬来鸡笼山就不会发生这么好玩的事情了吧。卧轨其实心理上很亲因为他们录《余波》的时候我正好在隔壁工作,专辑文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写的。沈帜问我要不要一起玩之后,本来还很惶恐加状况外,因为不会任何乐器(或者说不会以“本该有的方式”演奏),只尝试过一点即兴,其实是没想过会加入一支比较成型的具有音乐性和美感,俗话说“好听”的乐队的。听了新的东西,更加根源氛围也更深邃,觉得哎呀,这声音进到我心里去了,也可以比较自然的融入。沈帜喜欢不太规矩不太精致的声音,带一点粗糙原始感的,比如他觉得我唱的好因为我唱的不准……刚好有打动彼此的东西吧。现在刚开始磨合,在慢慢找感觉,排练很认真但是又松弛。我有时候会僵,刚好Pz的顺流感会让我放松,像喝好喝的东西。沟通上会用一种彼此能听懂的画面感和比喻来交流,我觉得很棒。引用李文名言:“你就放心大胆的来,我们是你坚实的后盾”哈哈哈哈哈哈。

卧轨的火车新成员大河

05)看沈帜的朋友圈,你搬去了乡村租了个便宜的大别墅?在那里住的怎样?你是想要逃离城市生活吗?(刘心宇问)

大河:难得的noplace like home感。有一条通向水库的路很像龙猫里的乡村场景,很舒服。如果没有鸡粪味和苍蝇就完美了。

沈帜:初衷是想找一个地方能做自己的工作室能排练也能录音制作音乐什么的,倒没有想要逃离城市生活,但无奈城市里除了在地下室几乎无选择,就想到了到乡下。现在住习惯了,出门时间长了还挺想回村里的。一开始有时会想吃村里的饭菜,但今天因为饭店的厨师刚哥说不让我们狗进去我生气了,本来还打算把他写到新歌歌词里,现在放弃了,去他大爷的。 

沈帜的乡村别墅附近的湖景

06)加入海豚踢后,你变成了海豚踢首席小提琴手,在海豚踢玩的感受如何?(刘心宇问)

沈帜:起初是周一、31觉得海豚踢需要一个提琴,去年和周一看完John Cale的地下丝绒纪念演出(演出很难看)后,他问我要不要去拉提琴,那时候我连提琴都没有。后来就尝试着加,其实到现在自己觉得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方式融合进去。海豚踢排练的音量非常大,每次排完都挺累的哈哈,很费能量。但是加入的原因也是因为哥俩身上有很好的东西值得自己学习,从他们第一次演出前就开始喜欢他们的音乐。

Pz:哈哈哈哈哈首席小提琴手 太逗了。 

07)卧轨的火车会有什么发新专辑或ep的打算吗?(致命摇篮死问)

沈帜:我们希望明年开始录音制作第二张的正式专辑。 

卧轨的火车排练室照片

08)之前看过艾舒的一个采访,里面nick提到卧轨的火车不属于任何一个场景,你们对这个提法是怎么理解的?(何凡问)

沈帜:倒是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他会这样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很少会去把自己只界定在一种矩阵里,或是比起拒绝更愿意去接受吧我猜。

Pz:我们都不太喜欢“场景”这个说法,并且觉得自己和别的乐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样的说法像是夸赞,让人觉得开心。

09) 1334说pz和沈帜都很喜欢EVA,我也很喜欢,所以想知道你们觉得自己像里面的哪个人物?各自又觉得对方像里面哪个人物?(何凡问)

Pz:我的话,性格里的缺点很像真嗣-.-,沈帜的话,感觉比较像碇司令吧…不过我记得沈帜好像不看EVA嘛

沈帜:我没看过… 

10)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虚拟的?(何凡问)

大河:作为一个潜意识语言深度爱好者,我觉得我们存在世界就像电脑的操作系统,是一个可感可体验的东西,但是一个全真幻象,一个巨大的隐喻,背后有真正在运行的一套东西,就类似原始代码01001这样。它可以以意象的方式或其他方式泄露出来,被人获取,比如梦境,比如荣格说的共时性事件也就是某种微妙的巧合。这套语言就像程序员的语言一样,如果学会了就会找到通往另一个神秘又本质的世界的一些线索。

Pz:可能是虚拟的,并且可以认同这种虚拟。 

11)你们相信鬼神的存在吗?(刘心宇问)

大河:可以感受到它们存在,但没有亲眼见过。

Pz:相信神的存在,鬼的话,希望没有吧。

沈帜:前几天中元节的时候家里的狗反应异常,想到听说村里有人被蛇咬死过,害怕。 

12)如果下一届一起乐队吧的导师还是郭采洁,你们会参加吗?(刘心宇问)

Pz:看沈帜

沈帜:前几天跳着看了一集,太难看了,没法参加。好讨厌李荣浩。 

卧轨的火车采访致命摇篮死 

致命摇篮死成员包括何凡和刘心宇

01)乐队怎么取了这么猛的名字(Pz问)

刘心宇:当年我们住一起时何凡给我看外国有档节目叫《1000种死法》,讲述各种离奇死亡的真实案件,而且每集都有单独的名字。《致命摇篮死》是其中的一集,讲的是一个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婴儿的性变态男性,他每天都要生活在自己的大型婴儿床里,妻子要对他像对婴儿一样照顾。后来有一天这位变态男子的头卡在了婴儿床的栏杆里,妻子去上班了没人管,归来时人已经死了。

何凡:其实这个名字挺有戏剧感的,当时看完那个节目就觉得挺逗的,同时也有点儿残酷。现在觉得,乐队取这名字还真有另一层意思——地球其实就是摇篮。所有生命就这么一代代的在它上面出生死去。也会进化,但其实终究是在轮回,你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地球承载不了了,一个大洪水或者一场大火,你又没了。而不变的永远是这个星球,我觉得这还挺致命的。 

02)刘心宇为什么网名把刘写成一个“刈”,宇要写成“宁”,感觉缺胳膊少腿的(大河问)

刘心宇:只是一种奇怪的笑点,我觉得非常好笑哈哈。不过现在微信已经改成了刘心宇,因为刚入职时老板说不知道我到底叫什么。

03)致命摇篮死对于俩人来说是不是算一个有点搁置的计划了?这次演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之后会有录音的计划吗?如有录音计划的话,对于现场和录音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思考或方式?(沈帜问)

刘心宇:是比较搁置,主要原因是平时Birdstriking和Sleeping Dogs都太忙了吧,闲时就想好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不过我们只要排练的话就很容易摩擦出新歌,所以今年的几次演出都是各种限量版新歌。另外我们今年年底也会将2013年已经录好的夭折录音室专辑重新制作发行,算是补上当年没写完的作业。

何凡:嗯刘心宇的回答比较全面。其实我更喜欢现场表演的声音,录音室细节太明确了会丧失很多随机性的东西。

刘心宇:所以我们这次重新制作,也是把当年在录音室补录的很多细节音轨给做了大量减法,我们希望能还原现场的粗糙质感。 

Sleeping Dogs由阿炳、刘心宇、李子超于2017年底组成,乐队名来自一部有关香港黑社会和卧底警察的电子游戏。他们受各类Groovy音乐的影响,用吉他、贝斯、鼓、采样器着手尝试。乐队即将和上海独立厂牌EatingMusic合作发行首张EP。

04)俩人在各自不同的乐队里(Birdstriking/Sleeping Dogs与致命摇篮死)对自己来说会是各自什么样的状态?(大河问)

何凡:鸟撞的状态我是比较放松的,更接近一种本能的反应,因为唱的内容已经设计好了,所以是用心再表达。致摇更注重能量的传达,就要时刻想着段落该怎么往下推进,唱的部分也要还原排练时那种随机的状态,所以是用脑子表达。

刘心宇:Sleeping Dogs目前要忙的事儿还挺多的,Sleeping Dogs的状态是一直在摸索学习吧。玩了这个乐队后才知道练琴有夺么第重要,以前都喜欢糙的噪的低保真的,后来自己都在纳闷,我怎么开始玩起需要技术的音乐了…… 

05)请问刘心宇放弃个人的噪音计划后目前对于此类音乐会有什么样新的看法和思考?(沈帜问)

刘心宇:我放弃做个人实验音乐计划的原因就是,最后在做实验音乐的那1到2年内我都没有在听这些了,因为完全掉进了黑人音乐的漩涡中,所以以前最爱的特别噪的HarshNoise和特别沉静的声响派都完全听不进去了。我觉得自从真正认真听起Afrobeat、Ethio-Jazz、Funk、Hip-Hop之类节奏感很强的东西后,我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

 06)请问何凡对于Birdstriking接下来的想法,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去发展下一张作品?(沈帜问)

何凡:希望写出更感人的,能够进入集体潜意识的作品。风格上也是再做更多尝试,像Soul, Afrobeat 之类的。

07)你们的介绍里写“两只动物尝试着用发出的声音进行沟通”,请问是两只什么动物?(大河问)

刘心宇:这个前兵马司员工写的,我也不儿道啊哈哈。

何凡:致命摇篮兽。

08)何凡和刘心宇应该认识很久了,俩人目前各自的音乐之路还会互相影响吗?单从致命摇篮死来说的话,成立以来有过些什么样的变化?(大河、沈帜问)

刘心宇:我们两个都在忙各自的乐队,但忽然交流起音乐来还是挺有的聊的。比如之前一次排练我说最近在听AfroFunk,何凡就给我推荐了Vaudou Game乐队,我一听就觉得特别棒。就感觉我俩虽然看似有种“分道扬镳”的感觉,但审美上还是非常一致的。就是那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立马Get到的感觉一直都在。

何凡:依旧是哥俩儿好,凡事商量着来,有好歌大家分享一下,一直都挺简单且默契的。从乐队角度来说,大家现在都不是那么混了,好朋友之间组乐队一定要分清音乐和感情,而且这个度要把握好。比如我和他哪里演奏出错了,以前就是大家相视一笑就过去了,现在要多练几遍总结一下问题出在哪里,一起把作品做得更好。 

Vaudou Game是多哥音乐人Peter Solo领衔的一支Afrobeat乐队,将voodoo文化和非洲特有的节拍,还有受James Brown影响的放克和灵魂乐元素融合在一起。

09)提一个关于北京的问题,你们都经历了好几年之前北京的所谓场景,想问在各自心中有没有一个可以代表那段时间的乐队(沈帜问)

何凡:我觉得SimonFrank很棒。是一个单人计划,Hot& Cold里面的hot。

刘心宇:每每说到北京地下音乐场景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路新配、憬观·像同叠、Snapline以及朱文博组过的几支乐队等,这些是我觉得最能代表北京地下音乐特质的乐队,也是我最喜欢的乐队。至于新乐队,虽然有广告嫌疑但我还是要推荐BowAsWell,是我厂签的一位年轻有为的音乐人,我觉得他很厉害,歌曲完成度特别高。认识他之后我都要触发我的中年危机了,希望大家期待一下他。

Bow As Well是北京独立音乐人张一弛在2018年初成立的个人乐队项目,名字最后一个字拆解,弓Bow也As Well,风格大致为独立电子、独立流行、Chillwave、新迷幻、R&B。

10)两人结婚了吗,结婚了的话打算什么时候生小孩?(李文问)

刘心宇:结3年了,等生活不需要再Hu$tle的时候就要小孩。

何凡:我也是已婚三年,老婆最近刚怀孕,目前正在学习如何保胎和整理胎教音乐的歌单,听说胎儿对低频会更敏感,感觉我们的音乐还挺适合胎教的。

11)如果《乐队的夏天》下一季的评委是郭采洁的话,你们会去参加吗?(沈帜问)

刘心宇:我会专门写些她会喜欢的歌然后组一个乐队诚心讨好她,我觉得这个事儿咱们得合作一下。另外其实周冬雨要当导师的话我也可以去参加《演员的诞生》什么的。

编辑 / yyy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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